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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57章

有幕僚疾步到了门外,恭声道:“殿下,已经有了大致方向。”

皇长子阔步出门,“布下包围圈,不准伤了她。”

**

深夜的风寒凉萧瑟,在马上驰骋时,风吹在脸上如同刀割。

董昕不断听到鸣镝箭清亮的声音,预感很糟,心头被阴霾笼罩。

每走一段路,引路之人便会更换,走的道路也都是人迹罕至的,可就是在这样的前提下,皇长子还是没有耗费太多时间就锁定了她所在的大致方位。

按理说,他应该熟睡到天明,明日一早才会发觉她已不在。

是茶里的药下的分量不足?不是。况且分量再多的话,他轻易就能看出问题。

难不成他异于常人,那杯茶对他毫无作用?否则,她真是怎么也想不通——他在的地方,哪个人敢大半夜闯进他寝室打扰?

想完这些有用的没用的,追踪的人的马蹄声已经隐约可闻,她开始面对现实,心念数转,勒住了缰绳,对蒙面的引路之人道:“我应该是走不了了,你设法逃命吧。不,现在你还是找个隐蔽之处藏起来,若是继续走动,大概会被军兵抓获。有缘再会。”

随后,董昕策马到了一片山林中间,速度时快时慢,也不管地势陡峭或是平缓。

没了任何人在身边,她不再控制心头的情绪,神色自懊恼、自责、烦躁转变为颓丧,到最后,是痛苦、绝望。

没人能知道她这么做所为何来,也不会有人认同、在乎。

察觉出一队人马趋近的时候,董昕环顾四下,策马去往地势险峭之处。

追寻她的人之中,有人一马当先,极速追赶上来。

感觉告诉她,是皇长子。

她的感觉是对的。

将要行至一个陡坡边缘时,董昕的骏马身躯猛然一震,向一侧倒去。董昕腾身离开骏马之际,匕首出鞘,对准皇长子胯|下骏马狠力挥出。

皇长子的马不能幸免于难。他腾身落地,循着她的身影而去。行至陡坡边缘时,看到寒光一闪,顷刻间,带着刺骨杀气的剑尖抵上他咽喉。

“好快的身手。”他由衷赞道。

每到他动怒时,他的语气就会变得不合常理地变得很温和。

董昕目光凛冽,“为何不出手?”

“今夜不想伤人。”他语气更加温柔,“随我回去。”

董昕道:“难道还看不出么?我不想做你的侧妃。”

皇长子言简意赅:“看得出。不允许。”

董昕只得提醒他:“我现在可以随时将你杀掉——值得用你性命赌么?”

“错看了人,错信了人,死也应该。”

“……”董昕不理解,“你留下我有何益处?我不能甘愿,只能让你家宅不宁。放了我,行不行?”

“为何?”

“……”

这时候,他的随从赶了上来,他打个手势,让人们原地待命,对她说道:“随我回去。”

董昕笑意凉薄,手中长剑向前推进分毫,“回去之后,你可能会将我囚禁、斩杀,若是如此,我不如与你同归于尽。”

皇长子悠然一笑,“也好,黄泉路上不寂寞。”之后甚至催促她,“动手。”

“你又何苦。”董昕咬了咬牙,却不能说到做到。

皇长子给了她选择:“被你骗了,可以用命买个教训。你骗了我,要用一生来还。”

董昕凝视着他,握剑的手依然稳定,却觉得长剑变得有千斤之重,随时都有失力的可能。

“到此刻,你也没有一丝杀气。”皇长子从容抬手,捏住剑身,“没有杀气,又何必耗费光阴。”

董昕烦躁起来,却又无从改变现状,能做的不过是握紧长剑不被他夺下。

皇长子猛然发力,要夺下她手中剑。

董昕本能地将剑往回带、向后退去。他已错转身形,展臂去夺剑柄。

被他的手碰到之前,董昕自知敌不过这个看似平静实则已是盛怒的男子,也做不到伤他性命,她再次后退,松开了手。方才心神都倾注在与他的对峙之中,使得她忘记了此时所处的地形,也就无从料到,会失足滚落下陡坡。

瞬息间的悬空、摔倒、滚落之后,在她还来不及做出反应的时候,已被一个人抱住。

在这一刻,董昕被莫名的悲伤抓牢,险些落泪。

何苦,何苦救一个方才还对你拔剑相向之人。

地势太过陡峭,两个人向下翻滚的速度很快。陡坡上的野草之间,分散着诸多坚硬的碎石,人的身形碾过,疼得尖锐。

董昕阖了眼睑,直到与他一同滚落坡底,才慢慢睁开眼睛。

皇长子放开她,坐到一旁。

董昕双腿、后背疼得厉害,却懒得起身,只是换了个姿势。

上面有人高声唤道:“殿下!您怎么样了?”

“没事,等着!”皇长子语气不佳。

上面没了动静。

“闹够了没有?”他看着她。

董昕像是忽然之间丧失所有气力,不说话,静静躺在那里,望着星空。

“说话!”他语气奇差,推了她一把,坏脾气全然发作。

董昕全然没有感觉似的,看也不看他。

“怎么了?又变回以前那副鬼样子了?”他撑肘卧在她身侧,捏住她下巴,板过她的脸,“刚活得像个人就腻了?”

董昕垂了眼睑,打定主意不看他,不理他。

皇长子忽然起身压住她,双唇残暴地落下。与其说在亲吻,不如说他是在宣泄心中怒火。

捏着她下巴的手似是铁钳一般,双唇也被咬得生疼。董昕不能再平静以对。是,他是该生气,可她呢?她就好过么?她推他,推不开,想踢他,双腿被他绞住用不上力。她索性用他的方式反击,用力咬他,手扬起,没头没脑地拍打在他后背。

他身形忽然微微一僵。

董昕觉出方才手的触感温湿,她手势僵住,随即在他背部摸索,寻到了后肩胛骨周围那一块被浸湿的衣料。

他受伤了,方才被石块尖厉地棱角刺伤了。

皇长子并不理会她在做什么,继续蛮横地亲吻着她。

董昕的手轻轻移开,无力地落在地上。她闭上眼睛,不再挣扎。

她的安静、顺从,让她整个人都绵软下来。皇长子的火气一点一点消减,与她唇齿间的厮磨也慢慢柔和起来。

逐步探询,加深这亲吻,带来的是那般美好的感觉,没有她性情中的凉薄、无情,唯有温暖、甜美。

她战栗着,喘息着。

她就在他怀里,不会离开。

中断这一场纠缠的,是皇长子的手下寻到小路找了过来。

他在人们趋近时放开了她,站起身,“走。”

董昕慢慢起身,随意理了理早已松脱开来的长发,弯腰找到一根银簪,将长发绾起。

众人走到近前来,皇长子探手取过一个人身上披风,披在身上,“押她回去!”丢下这一句,阔步离开。

董昕在一群人的戒备、看守之下,缓步离开此地,神色冷如寞雪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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